这是讲工夫的一个开端。
《大学》里的格致诚正修齐治平八条目不是线性行为,在齐家的阶段对修身的挑战增大了,到了治国的阶段,对修身和齐家的挑战又加倍,到了平天下就更是万分复杂了。孔汉思(Hans Kung) 提出包括全球政治和全球经济在内的普世伦理。
述而不作 (《论语·述而》) 可以理解为一种诠释的创造, 夏礼、殷礼、周礼都有所损益( 《论语·为政》)。讨论的问题是:第一,我们为什么在这里?也就是人生意义的问题。人所了解的天的本质是天地之大德曰生(《周易·系辞传》),是最原初的创造力,是任何东西最初的源泉。虽然在现在,这依然是主流,科学要看得到、摸得到以及必须量化,这些基本的信念没有动摇。为什么呢? 因为天是有好生之德的, 天是生生不息, 天行健, 这是它的本性。
儒家亲亲仁民爱物这种有差等的爱,是从内向外推出去的过程,这很能理解,也非常现实。诚也是一种创造,《中庸》里面讲诚者,天之道也。圣人者,代天地为民父母,以生人者也,故曰产万物者圣,圣之言生也。
…前后相推,唐虞亦六官可知。自辛亥鼎革之后,曹元弼不问世事,闭门著述,其《周易郑氏注笺释》、《尚书郑氏注笺释》、《大学通义》、《中庸通义》,皆成于此时。二经固足以明之,孔子所述尧、舜之道而制《春秋》,而断以文王、武王之法度。郑注云:知天、知人,谓知其道也。
小而关乎一身者,人伦关乎一身之情感、道德。而圣人如伏羲,正是由此而教人向善。
‘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,知人也。[2]唐文治,《茹经先生自订年谱》,见沈云龙主编,《近代中国史料丛刊三编》第九辑,第121页,台北文海出版社1974年。盖以人伦而论,父子、夫妇、君臣为其大纲,人伦抽象而可以至其道,具体而可以论其制,自小言之关乎一身一家,自大言之遍及国家天下,追前而可以追溯文明之源头,开后而可以救文明于既坠。是严出于亲,亲者天性,严者亦天性也。
故曰为天下至诚能经纶天下之大经,立天下之大本。按照郑玄《六艺论》所云,孔子删定六经之后,以为六经各有其旨意,其中虽有共同之道,而未明确表述,故作《孝经》以总会六艺之道。…间又取旧日论撰,删繁就简,约之又约,存十之二三,取足明经义大略而止。[12]张之洞之教育或曰教化思想,最为精粹者在于以经学为学科之一门,使天下学子先知经之大纲精神,后由约而博。
而郑玄此六德之名,乃来自《周礼·地官·大司徒》,其文云: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:一曰六德,知、仁、圣、义、忠、和…郑君解《周礼》,对此六种德目进行较为一般化的注解:知,明于事。曹元弼之治《孝经》,贯穿其治经一生,前后一贯,自自二十之岁至八十之年,他对《孝经》的看法,几乎没有任何变化。
曹元弼所云之性,正是圣人立教之本,教要顺其性,方能成其教。盖刊落《治要》所存郑注,邢疏、《释文》所录,不过郑注全轶之一半前后。
自是五帝、三王,《诗》、《书》所载盛德大功,皆由此起。…及五霸之末,篡弑相仍,人道绝灭,孔子惧,作《春秋》。而曹元弼一生尊奉郑学,其经学的理论化,在于以六经之中心归于礼,以礼学为基础构建其经学大系曹元弼又说: 五帝官天下,三王家天下,时势不同,而由爱亲敬亲之心,推恩以保四海则一也。孩提之童,无不知爱其亲也。又云:故不爱其亲而爱他人者,谓之悖德。
可以说,在曹元弼在晚清民国这一翻天覆地的时代,对经学最大的贡献,即在于从经学中发明出爱、敬二字,并以之贯穿整个经学体系,是经学以一种新的方式,成为一个系统。郑玄于汉末之世,囊括大典,网罗众家,糅合今古,以成郑氏家法。
但是,郑玄同时强调,孔子兼包尧、舜、文、武之盛德而著之《春秋》,此纯为两汉今文家之言,以孔子之圣,作《春秋》之功,过于尧舜文武。博求仁圣贤人,建诸侯,立大夫,以治水火金木土谷之事。
救后者,文明之中断瓦解,必由人伦堕落开始,惟重建人伦方能拯救。并且,曹氏非泛泛而言《孝经》中有六经之说,或者《孝经》思想可以通于六经,而是极其精准地从郑玄所说的恐道离散的意义上,认为《孝经》所提供的,乃是在六经基础上共同的道。
三、爱与敬:人伦之本 《孝经》之中,极少涉及具体的孝事父母的伦理教条,而多为人伦秩序的具体设计。而《礼记·明堂位》云:有虞氏官五十,夏后氏官百,殷二百,周三百。伏羲继天立极,作《易》八卦,定人伦,实为孝治天下之始。[15]皮锡瑞,《孝经郑注疏》,师伏堂丛书光绪乙未刊本。
谓今日尤切用者,每一经少则数十事,多则百馀事。[3]曹元弼,《吴刻孝经郑氏注序》,《复礼堂文集》,第646页,台北文史哲出版社1973年。
[25] 曹氏重塑经学体系,并使《孝经》成为其经学体系的基础,正是依赖郑玄此二处之说。[2]曹元弼之言,既有对此书挽救世道人心之意的掖奖,也不无对其沉潜之味不足的褒贬。
如其解尧时政典,《尚书·尧典》乃命羲和下列分命羲仲、申命羲叔、分命和仲、申命和叔,两汉今文之学,皆以羲即下羲仲、羲叔,和即下和仲、和叔。亲则必严,孩提之童,其父母之教令则从,非其父母不从也。
《礼》者,爱敬之极则也。曹元弼之经学思想,最尊者为郑玄。而在此二说中,曹氏对《六艺论》之言《孝经》总会六艺之道,尤为置意。恐与原文相混,既于当句下明言几字补,又狭小其字,加两线旁,以严区别。
《书》者,爱敬之事也。上下相安,君臣不乱,而尊尊之道著矣。
[35]正如曹元弼所说: 故上古天地初开,伏羲作《易》,定人伦,而人类即别于禽兽,万世孝治天下由此始。君之书,殆救一时者也。
[8]而十二月十二日,沈曾植致黄绍箕信,便有云:叔彦新著《孝经六艺大道录》,粹然儒言,有关世教,而此间名士多轻之,讪笑之者,汉宋之障,乃至于此乎?[9]沈曾植虽言叔彦新著,仿佛已见此书,但曹氏日记与沈氏书信相隔仅二十日,《孝经六艺大道录》不可能在此期间成书并让沈曾植看到,所以,沈氏所见,应该只是《述孝》一篇及目录而已。此为《释文》所录,正曹氏所确信者,曹氏增加注文云:圣人百世同道。